小志已经做过八次手术，但嘴里依然有指头大小的洞

　　兔唇男孩6岁时杨昌万才发现他会讲话

　　“我要买水!”小志奔跑出一身汗，向杨昌万要求。但杨并不搭理。“我给你买吧。”一位过的女孩看见了，主动提出。小志高兴得咧开嘴巴，拉过人的手，“走!”

　　买了一瓶四块钱的饮料后，小志告诉她，自己想要一个悠悠球。而后拉着女孩到中洲岛林立的玩具店里，选了一台20块钱的吹泡泡机。回程时小志告诉女孩，附近有家玩具店，很多东西都只要两块钱。他说话的时候，发音有一些不清晰，但甜甜地喊女孩“阿姨”。

　　据杨昌万描述，小志在6岁之前并不会说话，只能开口喊“妈妈”，对着自己也是“妈妈，妈妈”地叫。6岁那年，有天下雨，突然听见小志说了一句“下雨喽”，自己才知道，这孩子原来能说话。

　　杨昌万的话也不多，鲜少和小志进行言语交流。儿子从里飞奔出来，将吃了只剩半盘的饺子递给他，说“爸爸吃饺子!”他默默地接过去吃完，一声不吭。有同龄人带着其他玩具过来，小志将新到手的吹泡泡机一放，就去索要，对方不给，他便央求买吹泡泡机的女孩给他买，被杨昌万后，小志坐在地上嗷嗷大哭，蹬着腿。

　　“在课堂里时，他也会这样。”中洲岛内教孩子们唱诗的奥德告诉东南快报记者。

　　只上过幼儿园大班的小志会跟人索要玩具

　　看到给他买吹泡泡机的女孩再来时，小志蹬着自行车远远奔来，拉长音喊：“阿姨……”

　　“那边的悠悠球，一个只要十块钱……”从车上一骨碌下来，他走到人跟前抬起头。杨昌万在一旁插话，“我给你买!”“你才不会呢!”小志含糊地发音，又抬头看女孩：“我要悠悠球!”

　　“给你钱自己去买吧。”女孩回应。怎知小志语气，“不要!爸爸会打我!”他的手比前一次更脏一些，带着女孩到玩具店里，买了一只大风筝，又问，“能飞起来不?”将原本想要悠悠球抛到脑后。杨昌万说，小志因为接受别人给的钱，而被自己打过。“这精得很，拿了别人钱偷偷藏起来，没跟我说。”

　　“爸爸说拿了别人东西要说谢谢。”小志拿着新买的玩具，显得很开心，但没对女孩说谢谢。

　　“他和其他同龄孩子确实不一样，给他买了一次东西，他就会要求第二次。”市民林先生说，“可能是没有受过教育的原因。”据杨昌万说，小志只上过幼儿园大班。今年7月份到了福州，想带孩子去学校报名，校方说名额在6月底就招满了，报不了，“问了好几个学校，都是一样的答复”。

　　被质疑不愿意工作杨昌万称要先治好孩子

　　“真是宁可没爹不能没妈哟!”便利店老板娘看见小志在跟前晃过，又念叨了一句，“赶快叫你爸爸让你去读书。”小志却不以为然，“我要回家喽”，并回答老板娘，“家在桥底下”。

　　桥底下，杨昌万正尴尬地笑，回应别人：“你们说得轻松，你们不懂……”却越解释声音越小。两个中年人围着杨昌万，一个说，自己工地里招工人，杨昌万要是肯去，一天工资200多元;另一个说，南通批发市场里也招人，底薪3000元。他们告诉东南快报记者，和杨昌万提过好几次了，可是他都不愿意去。

　　“我是怕他们到时候又因为我带着小志，不让我干了。”杨昌万说，自己此前遇到过很多次这样的，一开始对方因为同情自己带着孩子，可是最后往往又因为孩子太调皮而将自己辞退。他说，现在就是想先把小志上学和治病的事情处理了，再考虑工作。

　　杨说，中洲岛里的工作人员，这几天要走了自己的身份证，想要帮小志找学校，可如果小志的嘴唇还没看好，将来上学的情况如何，自己也不敢想象。

　　早前在泉州读书时，小志曾回家告诉杨昌万“同学说我是丑八怪”。杨昌万说，孩子向他转述这话时也没有哭，“挺正常的”。